波兰和土耳其 谁是实至名归的中欧门户?

在连接中国与欧洲的物流通道上,波兰和土耳其凭借其地理位置和与欧盟的关系,都以“中欧门户”自居。一个是欧亚大陆最东边的欧盟成员,宽轨段和标准轨段的连接点,得天独厚的区位条件使其成了中欧班列主线的必经之地;一个横跨欧亚两洲,随着马尔马雷(Mamaray)隧道、BTK铁路的开通,它在南线大展拳脚。谁才是实至名归的中欧门户呢?

A.Zafer Acar、Zbigniew Bentyn和Batuhan Kocaoğlu三位学者,以2007-2016年间世界银行发布的物流绩效指数 (Logistic Performance Index,LPI) ,对这两个中欧物流市场上的重要玩家进行了对比,看看谁更具中欧物流枢纽的潜力和实力。

背景信息

波兰堪称欧盟的“新贵”,于2004年才正式成为欧盟的一员。16年间受益于欧盟的资金支持和开阔的市场,GDP猛涨145%。在国际物流方面,不仅基础设施得到了改善,还免去了货物在欧盟分拨时繁杂的海关手续。而土耳其虽然至今仍只是欧盟的候选成员国(从1999年开始),但于1995年与欧盟缔结了关税同盟,而后又加入了欧盟-地中海伙伴关系 (Euro-Mediterranean partnership),同样能受惠于欧洲的自由市场。2019年,土耳其已进升为欧盟的第五大贸易伙伴。

下图为波兰和土耳其2019年的国际贸易表现(左栏为波兰,右栏为土耳其),相较上一年,两者在进出口总额上都有较大的增长,分别为44.74%/44.52% 和 22.55%/26.64%。不同的是,波兰进出口基本持平,而土耳其进口大于出口,表现为贸易逆差。

物流总体表现

下图为2007-2016年间两国物流绩效指数的变化及对比,该指数基于清关程序的效率、贸易和运输相关基础设施的质量、价格的竞争力、货运的难易程度、物流服务质量、追踪货物的能力等反映一个国家的物流水平。

由图可见,波兰起初得分较低,但在2010年突飞猛进,一举超过了土耳其并与其拉开了一定距离。同年,土耳其的指数也开始大幅增加,一直持续到2012年,而2014年到2016年间,其物流表现基本不相上下。而据下图表格显示,2018年波兰和土耳其的物流指数分别为3.54和3.15,波兰略为领先。但值得注意的是,担以中欧门户重任的两国,这十几年间的物流表现总体上并不尽人意,在3-3.5之间徘徊,在国际物流市场的总排名分别为31名和37名。这样说来,中欧班列主线运营的拥堵和南线建设的缓慢进展,似乎可以在这里找到缘由。

以上为波兰和土耳其2007-2018年的LPI指数,数据来自世界银行,折线图来自该研究论文

海关表现

为了更准确地反映两国的物流水平,洞悉其发展趋势和短板,学者们还对指数的具体影响因素进行了分析,以下选取了与中欧班列最为相关的海关水平和基础设施水平两项加以解读。

由下图可见,土耳其受其政策变化的影响,海关指数波动较大。2010年土耳其的海关水平相较于波兰,表现出了明显的差距。这是由于2010年6月,土耳其为方便清关而应用了一个新的计算机系统,对新系统的适应过程导致了文件手续等方面的误解与延误,大大影响了海关效率。而2012年,土耳其加入了《共同过渡条约》(Convention on Common Transition),与欧洲和欧洲自由贸易联盟的国家共同加快海关电子化和自动化进程,因此2012年和2014年的海关水平有所提高。但2014年到2016年间,由于一些政策发展上的延误,如其海关手续和欧盟法规的适应缓慢,土耳其的海关水平又出现下滑。

看来,比起波兰的稳坐钓鱼台,土耳其的非欧盟成员国身份,对其提高海关效率带来了一些不稳定因素,在未来中欧门户的竞争上或许是个减分项。

海关水平指数对比图(橘色为波兰,黄色为土耳其,图片来自该研究论文)

基础设施

在基础设施方面,波兰可没法凭着欧盟成员国的身份“躺赢“了,相反,土耳其靠着后天努力,稳稳地将波兰甩在身后。波兰的铁路基础设施一直以来都是中欧班列顺畅运营的短板,这一点在马拉舍维奇的拥堵问题上可见一斑。尽管行业内批评声不断,这些年仍未见太大的改善,以至于业内只能寻求优质的替代路线,以避开这个烫手的山芋。

而土耳其则尤其注重其物流基础设施的改进,早在2000年,土耳其便开始大规模投资高速公路,现今其公路系统相较周边国家已经十分完善。在2014年到2018年第十个五年计划中,土耳其着重就物流和运输方面实施了一揽子改进措施,将物流枢纽与消费中心连接起来,并着力推动运输一体化。在国际运输方面,土耳其是最早响应中国一带一路倡议的国家之一,并主导建设“中间走廊”,以期抓住机遇,在中欧贸易中获益。目前最主要的两条走廊–跨里海运输走廊 (TITR) 和青金石走廊均有重大进展。

基础设施水平指数对比图(橘色为波兰,黄色为土耳其,图片来自该研究论文)

具体来看,2007年-2016年期间,土耳其的铁路总长增加了16.5%,经铁路运输货物总量增加了17.73%。而波兰尽管发展起点非常高,但在铁路建设和使用上分别出现了4.85%和9.29%的负增长

图和表格中的前面两栏分别为“铁路线总长度”和“铁路运输货物总量”,图中灰色为土耳其,蓝色为波兰;表中上栏为土耳其,下栏为波兰。

总结

在学者们看来,总体来说,土耳其和波兰的物流表现都有一定程度的改善。而两国发展的相似性和其有利的地理位置有很大关系,波兰在中欧班列的北线上,经此可以直接进入高度工业化的西欧国家。而土耳其位置的优越性在于,通过与新丝绸之路相连,它能够助力欧洲、俄罗斯、中亚、地中海、中东和北非之间的互联互通。

小编觉得,这两个中欧门户都有其不可替代的地方,但也仍有很多的发展空间。未来的国际运输领域依然会以效率为先,究竟孰优孰劣,除了靠老天爷赏饭吃(指地理位置的先天优势),还是要看谁能卯足了劲地发展。


参考文献:Acar, A. Z., Bentyn, Z., & Kocaoğlu, B. (2020). Comparing the development of Turkey and Poland as potential logistics hubs in context of international logistics. International Journal of Logistics Systems and Management, 35(3), 410-4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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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Shi, Huili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