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政出台 欧洲短途卡车运输价格预计翻倍

欧洲议会于去年7月通过了《机动性一揽子计划》(Mobility Package 1),其中针对参与国际运输的卡车司机和运输市场准入条件出台了多项新规定,这些规定将于2022年初实施。国际公铁联运联盟 (UIRR) 对其影响进行了评估。结果表明,新规则可能会导致欧盟境内短途卡车运输价格翻倍,这对联合运输行业来说将是致命打击。通常来说,货物搭乘中欧班列或以海运和空运的形式抵达欧洲场站后,大多会使用卡车完成“最后一英里”运输,欧盟新公路运输规则的落地将同样意味着中欧运输整体成本的提高。

UIRR的这项研究的参与对象包括来自10个不同欧洲国家的20家公司。结果表明,除了运输成本上涨以外,还可能削弱联合运输(尤其是公铁联运)相较于其他运输方式(如长途卡车运输)的竞争力,预计将减少8%的运输量。同时,由于运输模式转变受阻,还可能会在2030年之前造成额外的1200万吨二氧化碳排放,这与欧盟的绿色协定背道而驰。

运输市场准入

欧盟的这项新规主要是出于完善跨境运输市场准入机制、保障司机权益的考虑。在运输市场准入方面,当前对欧盟所有国家来说,外国的卡车运营商只能在本国完成一周最多三次的境内运输。比如说一辆从波兰开往荷兰卸货的卡车,在荷兰境内一周仅能跑三趟“临时短途”。而新规设置了四天的“冷却期”,意味着这辆波兰卡车跑完一周最多三趟的境内短途运输后,要在荷兰等候四天,才能开始新一轮的揽货。这主要是为了保护本土企业在本国运输市场的发展,避免境外运营商靠低价对市场的垄断。以往这一“境内运营权”的限制并不对国际联合运输奏效,但新规指出,任何成员国都可以单方面解除这项特权,即要求负责国际联合运输的外国运营商同样遵守运营频次的限制。

联合运输是多式联运的一种,可以简单理解为联运“一条龙”服务。就欧洲而言,不同成员国的不同运输企业以多种运输方式联合运营一条线路,对全程进行统筹,货物只需办理一次托运手续就可以实现“端到端”运输。欧洲境内的货物分拨多采用这一高效的联运方式。但新规意味着,如果欧盟某国选择单方面恢复对联合运输的“境内运营权”的限制,原本畅行无阻的联运线会因此多处不少等待时间,时效性的下降和操作程序的增加会严重削弱非本国运营商在市场上的竞争力,而如果中途更换本国承运人,则意味着更高的运营成本。对中欧班列而言,在新规的限制下,来自波兰、罗马尼亚等东欧国家的廉价车队无法在德国、荷兰等国家无限制地跑临时短途,只能选择减少运输频次,或雇佣价格更高的本地车队,这无疑是一笔额外开支。

司机权益

在司机权益方面,新规并没有改变司机的最长工作时间和最短休息时间,但其工作安排将被要求赋予更高的灵活性。从事国际货运的司机将有权根据其工作安排,每三到四周回家一次。并且至少每8周必须返回公司的运营中心一次。 这样不仅可以让司机随车回家,而且可以加强运输经营者的营业场所和经营活动之间的联系。同时新规还对专业司机的任职问题做出了更严格的规定。国际公铁联运联盟 (UIRR) 的报告认为,这将使联合运输的操作成本上涨。此外,运营商可能会为了避免归家造成的延误而雇佣更多的本国司机。在东欧司机雇佣率高居不下的西欧地区,这一规定将在一定程度上削弱西欧市场的运输竞争力,从而导致运力下降,拥堵加剧。

评估总结

该评估的结果总体来说并不乐观,新规的实施会影响公铁联运的运价和运力,从而削弱其在运输市场上的竞争力。显然,在同样的限制条件下,长途卡车运输更能消化这些负面影响,每公里运价的涨幅并不会太大。因此货主可能更倾向于选择全程使用卡车运输,而不是承担公铁联运中“最后一英里”的巨大价格差。从环保角度来说,实施这些政策可能会扭转从公路到铁路的模式转变,这显然有违于欧洲铁路年的低碳目标。

可能的运价变化

受新规则影响最严重的国家为:德国和意大利、法国和比利时。然而,奥地利、荷兰、卢森堡、瑞典、西班牙和匈牙利等国也会出现不希望看到的结果。最重要的是,联合运输量减少8%,还将影响到19个国家的运输始发地和目的地,它们之间的运输将完全改变。

图表显示了对新政对不同国家出发地-目的地影响(图片来源:UIRR)

解决方案

关于如何应对可能的影响,UIRR提出了一些建议:由于欧盟已经通过了这些新规,这一点不可能轻易改变,所以只能从执行上入手。首先要做的是说服欧盟成员国放弃执行对“境内运营权”的限制。正如UIRR主席Ralf-Charley Schultze所评论的那样,这需要通过智慧的手段和谈判来完成。但是,联合运输部门仍然可以单独与欧盟国家沟通,并获得政治上解决问题的办法。毕竟最终执行权在每个国家手中。因此,以平等有效的沟通来确保每个国家的公平竞争是UIRR和联合运输部门目前最有力的武器。

此外,新政还包括2021年期间的能源税改革,其中涉及到重型货车使用某些基础设施的收费问题。目前该监管框架旨在确保将收入投资于基础设施维护,防止市场上的歧视,并致力于将一些主要的外部成本如拥堵、噪音和空气污染内部化。关于能源税,UIRR希望能对不同运输方式中使用的燃料根据其碳排放量进行公平的征税。

同时,UIRR还提出了一些临时性的补偿措施,如免除轨道使用费,对国家援助实行集体免税,升级全欧交通网络TEN-T的740米/P400列车轨道,并通过合理的规划以确保该网络的货运能力。最后,它呼吁成员国定期汇报,使欧盟决策者及时且充分地了解市场动态。

作者:Shi, Huili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