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度:德国火车司机罢工另有隐情 后果是什么

德国火车司机工会 (GDL) 再度宣布罢工,第二轮罢工已从8月21日当地时间下午17点开始,直至25日凌晨两点。此前的第一轮罢工已经对德国乃至全球的供应链产生了影响。那么,从广泛意义上来说,罢工对铁路货运的影响是什么?罢工对行业造成的后果会在多长时间内显现?火车司机罢工是否真的有意义?

德铁货运公司 (DB Cargo) 的代表说,上周德国火车司机为期两天的第一轮罢工可能会产生长期的影响。火车司机工会GDL发起的罢工针对的是与德国铁路公司关于加薪3.2%的争议。罢工的影响波及全国,货运和客运都一度崩溃。

此外,国际交通也受到影响,火车无法穿越德国,到达荷兰、波兰或捷克共和国等国家。新丝绸之路沿线也受到影响,因为许多火车无法到达目的地。

GDL的联邦主席Claus Weselsky在接受德国《南德意志报》采访时警告说,工会随时可能决定延长罢工时间,并第二轮的罢工将持续更长时间。尽管工会的动机听起来很高尚,也很符合逻辑,但它已经成为众矢之的,罢工在铁路货运业是否可行的问题再次成为公众热议的话题。

历史教训

这不是铁路货运业的罢工第一次上新闻。事实上,与过去的类似例子相比,上周的48小时罢工是相对较短的。2014年,GDL发起了德国铁路公司历史上最长的一次罢工,持续了一个星期。它在2015年也做了同样的事情,而在两次重大罢工之间的几个月里,还有多次短时间的罢工。

2018年和2019年期间,法国也发生了同样的情况。由于长达三个月的罢工,每周有两天的罢工,该国交通陷入瘫痪。这些罢工背后的动机涉及总理马克龙的新劳动法案和养老金计划,铁路工人对此表示强烈反对。

行业影响

举这些例子并不只是用来纪念铁路行业的其他罢工运动。相反,它们之所以被使用,是因为它们引发了围绕罢工可行性的讨论,关于罢工能对供应链和铁路货运业造成多大的损害。早在2019年,游说组织UIRR就警告说,罢工与铁路货运市场份额萎缩之间存在着强烈的关联。2003年至2016年期间,法国的铁路货运市场份额下降了8%,很可能是由于频繁的罢工。

UIRR当年也为罢工可能对铁路货运造成的长期损害提出了警告。具体来说,最持久的后果之一是客户转向其他运输方式。德铁货运公司现在再次触及这个话题,该公司声称,当前是受疫情影响的艰难时期,是铁路货运刚刚开始获得更多关注和信任的时期,火车司机罢工可能导致客户放弃使用铁路运输货物。

从经济角度来看,德国经济研究所(IW)解释说,长期的罢工可能导致每天相当于1亿欧元的损失。GDL这次的罢工持续了48小时。然而,其主席Weselsky警告说,更多的事情即将发生。”短期的故障在铁路货运中并不罕见。IW运输经济学家Thomas Puls对德国Redaktionsnetzwerk Deutschland说:”物流人员知道这一点,并能做出相应的反应。”然而,从罢工的第四或第五天开始,就有供应链断裂的风险–然后就会很快就会出现高昂的代价。”

动机是什么?

目前,工会主席Claus Weselsky正受到猛烈抨击,德国火车司机罢工的动机受到质疑。GDL罢工是因为与德国铁路公司就3.2%的加薪问题发生了争议。德国铁路公司需要比GDL期望的更多时间来满足其要求,因为它去年在新冠疫情期间经历了重大的财务损失。而GDL声称,在其要求得到满足之前,它不会妥协。

但并不是所有人都非常确定这是否是引发罢工的原因。许多声音说,GDL工会其实只代表一小部分铁路工人,但它却声称为所有工人的权利和更好的集体工作协议而奋斗。因此,罢工背后的动机可能是GDL为了加强其地位,吸引更多的成员,直到它能够代表德国大多数火车司机。

GDL与其他工会或政党之间的政治紧张关系表明了这种情况。德国联邦中小型企业协会 (BVMW)表示,现在不是发生这种罢工的合适时机,并指责Weselsky通过罢工促进其政治议程。铁路工会EVG的负责人Klaus-Dieter Hommel在德国媒体上评论说,这次罢工是GDL的政治斗争,目的是把EVG赶出工会游戏。社民党主席Norbert Walter-Borjans也相信这一点,他说GDL似乎是在为代表权而战,铁路工会应该一起工作并取得成功。

GDL工会主席Claus Weselsky

而Weselsky反驳了所有这些说法,并说围绕他和GDL的猜想只是一种 “诽谤,以玷污团结的斗争”。GDL坚持认为,它为德国的火车司机争取更好的未来,并承担了其他工会犹豫不决的所有必要风险。当然,如果这能增加会员人数,GDL也不会抱怨。站在GDL一边的还有德国公务员协会 (dbb),它支持GDL的要求,认为这些要求是公平的。

该不该罢工

罢工本是工人在雇主独裁时维护自己权利的最后武器。如今,工人工会和雇主已经形成了不同的沟通和解决问题的方式。游说和更加政治化的方式更加普遍,工会向雇主和政府施压,以满足他们的需求。罢工真的如此必要吗?就其象征意义和目的而言,为工人争取更好的东西的压力,它确实有必要。

然而,在现代商业的背景下,权利和利益的要求与50或100年前不同,罢工似乎弊大于利。事实上,如前所述,它们最终会造成严重的干扰和经济损失,同时它们也会将客户从铁路转移到其他运输方式。但最重要的是,它们似乎并没有给雇主带来同样的压力。

德铁称GDL的罢工是完全不合理的,并表示解决方案只能在谈判桌上发生。实际上,德国铁路公司似乎对为其客户找到解决方案做足了准备,它在罢工期间的沟通方式也表现了其原则:尽管有各种问题,但还是要照常营业。在这些条件下,罢工能成功吗?或许很难。它可能会对工人工会产生反作用吗?已经发生了,而且GDL似乎在与负面宣传的竞争中败下阵来。铁路罢工终究是可行的吗?到目前为止,事实表明不可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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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Papatolios, Nikos